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9

[笛花]笛声悠悠,春去匆匆(吉祥纹莲花楼同人)——四顾门杂货商

时间:2019-08-06 16:07:37  作者:四顾门杂货商

 [笛花]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作者:四顾门杂货商
 
 
第一章
 
 
 
穷山恶水是会出刁民的。
 
  这里的山不怎么穷,水不怎么恶,民只是看起来有点刁而已,但笛飞声仍然不放心将李莲花独自留在山脚下。
 
  这一路崎岖而来,穿行林间,走经山道,本就行路不易,他已经亲手扫了道上几拨拦车的流寇,这些人作恶已久,自然是死不足惜。李莲花既不好挡着笛飞声出手,也来不及说上一两句什么,只后知后觉拿袖子拦在脸前,遮住了眼睛,一副见不惯这场面的模样。
 
  不知后头的山匪是不是得了信,再也没有不长眼地蹦出来挡路,才安安稳稳到了镇上。
 
  他们自外地来,在此处人生地不熟的,李莲花又是看起来像是皮软肉嫩好讲话的书生,手脚也不太灵便,好似是一个可以欺负的模样,是那种被抢了包袱也半天反应不过来的模样。这一路上即便没有李莲花半点事,也实在把他颠簸得苦哈哈,好不容易走着点平坦路,终于能倚着前窗半眯着眼睛休憩。
 
  待笛飞声安置好马车等诸多事宜,李莲花已经是缓过劲来了,在一边等着笛飞声出去转悠一圈,面上看着仍有点惨淡的虚色,但好歹一双眼睛有神了许多,盛了白日里的三分日光,清清亮亮,脸上一直带着点笑,看不出丝毫不耐。
 
  李莲花跟着笛飞声在街上走,忽然被什么引走了目光,他轻声喊了句笛飞声,他的声音挤过这满街的嘈杂,才飘飘忽忽落在笛飞声耳边。
 
  总归凭笛飞声的耳力和这多年的熟悉,哪怕周遭熙攘,分辨起来自己的话总是无甚压力,这便就算是交代过了,李莲花急忙掉头小跑了两步,过去问小贩斯斯文文要了一串糖葫芦。
 
  两人行路已久,带的苦药管够,蜜饯却是不足,前几日李莲花嘴里头攒着一腔苦味,机灵地抖了抖那只小布包,从里头掏出一只暗底描金的盒子来,打开却已经是空荡荡,只余一股子甜香缭绕。
 
  即便是李莲花眼巴巴望着笛飞声也无用,到底不能给他凭空变出来。由是,他嘴里许久没有甜滋味了,便极是想念那一点点从心里慢慢发芽一般的绵软味道。
 
  李莲花从袖子里挖出几枚铜板,数了数,再小心翼翼递了出去。
 
  笛飞声一回头就见他已经啃上了嘴,糖碎在嘴角,红糖衬着白釉一样的肤色,人和糖葫芦像是一般的甜,若真论起来,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似乎也只过嗜这独一口的甜。他实在戒不掉李莲花这个人,想来在见到第一面时,已然成瘾了。
 
  笛飞声回走了一步,牵住了他袖口,道:“跟上,别走散。”
 
  李莲花刚啃了一口,望着笛飞声满口含糊着连连应答。他舔舔嘴角黏上的糖,心里叹口气,想着笛飞声真当是操心得越来越多了,自己不过是看起来弱不禁风,到底是个大人了,岂会因为买串糖葫芦走丢了。
 
  他将这些话一并和山楂果肉咽下肚子里去,又开始想别的,比如这里的山楂到底还是酸涩了些。
 
  两人漫无目的地荡了一圈,最后却两手空空回到客栈中,并没有多置办些什么物件,最大的收获只有那串糖葫芦。
 
  天幕沾墨之时,李莲花只着了一身里衣,特地推开窗子来。幽凉的夜风流涌而入,将李莲花抱了个满怀,吹得他狠狠一哆嗦。
 
  他举着左手,转过身对着黑下去的天再三保证,见笛飞声仍然不为所动,还拿纸笔立了字据,在山下绝不乱跑,也绝不让人欺负。
 
  他这缩着脖子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笛飞声放下茶盏,接过李莲花奉上的字据,只是草草扫了两眼,发现如今李莲花的左手字已是规规矩矩了,和以往收起来的那些狗爬花样大有不同,又抬眼瞧了笑眯眯的李莲花,正等着自己的答复。可惜笛飞声只在心里念了一句有进步,全然不顾这字里行间的恳切,默不作声地将纸并指一卷。
 
  李莲花瞧他动作就知晓要坏事,连忙哎哎了两声便想要站起身来,只是笛飞声何许人也,一只李小花实在跟不上他动作。笛飞声手腕略一侧转,那纸就已经被抵在桌上的烛火中。
 
  李莲花只来得及半扑在笛飞声手臂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字据被卷入火苗里,火光得了甜头,霎时明亮,再徐徐一截截落成了灰,飘在烛台上,满足地吐出一股烟来,才缓缓绕过笛飞声的手腕。笛盟主说一不二,这回是执意要把李莲花当小鸡崽子一样拎在身边。
 
  纸烧完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了,李莲花低头摸了摸鼻子,索性抱住了笛飞声这只手。
 
  笛飞声空出另一只手来替他收拾桌上的纸笔,刚解开收物的木匣,只见里头满满装了一叠的纸,存的都是李莲花平日里懒懒散散练的字。
 
  那些纸上载了密密的字,从头到尾都只有三个字,重来又复去,字形风骨万万谈不上,却有一笔一划的认真。
 
  笛飞声的手停了一停,指尖在自己名字上摩挲了片刻,那是已经风干许久的墨迹,似还有一点点墨香温存,熨热了指腹皮肉。
 
  “马车里练的字,自然是丑了些,再给我宽限些时日,就给你写个好看的。”李莲花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将歪歪扭扭的一叠‘笛飞声’重新好生收拢在匣子里,一张一张地放好,一边嘴上还给笛飞声许诺着不知何日才能兑现的事。
 
  笛飞声看着木匣被重新落扣,将李莲花的那一点笔墨都锁在了里头,只略略点头应道:“好。”
 
  李莲花把木匣子收起来,无暇去想是否真的等得来这日,万一以后从骨子里一点点腐朽,连左手都不便再提笔,如今所许的又是叫笛飞声空欢喜,不过如若真到那时候,大抵两人都不会顾得上今日李莲花这一点点食言的过错。
 
  大约是不会在意的吧。李莲花转过头去,瞧见了笛飞声的脸,他方才答应的时候并没有露笑,眼中却有分明的郑重,似乎是真在等着李莲花兑现,李莲花愣了一愣,又忽然觉得还真不好说,实在罪过呀。
 
  李莲花识相地上了床,又往里床挪了挪,只不过这被窝也暖不到哪里去。
 
  恰有晚风过窗隙,吱呀喑哑,似有絮絮呢喃,笛飞声合上了方才被打开的窗,风声便只剩低低呜咽,伴着时有时无的敲打声,这是又落雨了,听起来阴恻恻得很。
 
  今夜阴云蔽月,熄了灯便什么也看不清了,李莲花把自己种进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茫然地捕捉笛飞声的身影。不过片刻,李莲花便感到棉被掀开一角,是有人躺了过来,李莲花再度识相地贴紧了,自有温热相渡,于一片昏暗中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夜雨淅沥,却是一夜温柔梦。
 
 
第二章
 
 
 
 
    近来一月阴雨绵绵,雨路湿滑泥泞,这时候上山,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无怪李莲花只想待在客栈里躲过这一阵雨天,窝在雨檐下喝几盏热茶有何不好,何必惹得浑身不爽利。笛飞声却无意在此穷乡僻壤的地界久留,既不养人又不得安生,事情自然是早解决比较合算些。
 
 
 
    此群山既无闻名之处,只覆翠竹半山,另半山却是万仞丹崖峭壁,并不是什么耐看的湖光山景,行经此处,驻足不前,必然是有什么东西值得来这一趟。
 
 
 
    至于是什么,李莲花抬头望一眼曲折山路,轻轻咳了一声,又慢吞吞肘了肘笛飞声。两人心知肚明,无非是些奇人或是灵药,不管有望与否,总归来探清楚虚实才不枉。
 
 
 
    笛飞声并没有直接带着李莲花进山,反倒是立在石阶一侧的指路碑旁,一袭青衫欲融竹林之景而去。他抬起袖口,从中取出一枚锈铜片,递到李莲花眼皮底下。
 
 
 
    李莲花原本抱着一把油纸伞在一边乖巧站着,见笛飞声递过一件奇怪的东西,只好先将伞支在石碑上才接过手,他翻来覆去瞧了瞧,再眯了眯眼,两道眉毛又蹙了蹙,似乎很苦恼。这铜片锈得厉害,长不盈寸,薄如蝉翼,但铁簇尖锐早已不复,分辨不出多少年岁了,大约是笛飞声在探路之时发现的,只观模样应当是件暗器。
 
 
 
    只是可惜,这暗器并没有什么花纹印刻,并没有留下一丁点主人的印记,无从得知更多,既然笛飞声看不出,李莲花自然也看不出头绪。
 
 
 
    "此物从林中发出,机簧朽坏,后劲不足。"笛飞声评道。
 
 
 
    李莲花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非常不解道:"不复锋锐,可见是有许多年了......但它仍是够到了你的衣角,当年布下暗器的人,实在非同一般。"何止非同一般,此人可以谈得上于机关之道造诣颇深,要说江湖上研习此道者并不在少数,只是大多不显露人前而籍籍无名,所以——仍不知是何人。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笛飞声的衣袖,原先附着的一点锈迹被抖落下来。
 
 
 
    此地多是些山野村夫,却布下此等杀机,如若不是习武之人,必然是避不过的,若是这暗器上曾涂有毒物,那更是容易要命。
 
 
 
    忌惮之下,不便轻功直上,只能选择慢慢徒步上山。李莲花抬头再度望了望山巅,似在猜测何时能够抵达,他弯下腰,将铜片插入雨后松软的泥土里,拾起一旁的伞重新抱在怀里,只轻松笑了一笑:"走吧,只怕晚了可没地可歇息。"笛飞声看他一眼,要论李莲花的武功只余微末都是高估,加之山上情形未定,难免疑虑,见李莲花迈腿之时,却又当先李莲花一步走在前面开路。
 
 
 
    山路上斜,李莲花随在笛飞声身后,目光便总是要越过笛飞声的肩背,勉勉强强才能望见前路,干脆小跑两步追上,默不作声地改作并行,偶有林间飒飒风起,叶间沙沙声落,灰蒙蒙的天色,李莲花便看不太清,便下意识总循着声音落眼,盈目苍翠,一不留神就和笛飞声碰碰撞撞。
 
 
 
    不知走过多久,途经四个石碑,山间又开始落雨,润湿了石板小路。竹林幽幽,一眼望之不穿,加上天公不作美,细雨飘忽之下便是渺渺一片。笛飞声停下了步子,矮了矮身。
 
 
 
    顶着头顶乱飘的雨丝,李莲花趴上笛飞声的背,右手软绵绵垂在他胸口,只用左手执一把油纸伞,好为两人一同挡雨,雨水顺着竹叶尖梢压下来,滴在伞面,又滚成莹莹白珠。
 
 
 
    他想起当年山崖之上背过笛飞声半个时辰,那时候武功并未全失,休息多日力气尚好,还能带着笛飞声走走停停,一览角丽谯的庄园。只是后来并不是很顺遂,只余一把病骨头就变得瘦弱许多,支起自己都不容易,也只剩被人背着的份了。不过,被人背的感觉并不很坏,甚至还有些妙,尤其是被笛飞声这样的人背着,更是放心惬意得很,断不会一气之下被丢下来。
 
 
 
    共得一伞避雨,凑得近了,便可以嗅到对方一点发间干净的皂角香气,冲淡了林间的草木香,李莲花垂下脑袋,用脸蹭了蹭搭在笛飞声肩上的几缕乌发。
 
 
 
    肩后温热柔软的触感引得笛飞声略一侧首,目光应着伞上滴答声,抖落在李莲花脸上。那张脸藏在伞下,被透过薄薄伞面的黯淡天光晕得柔和许多。
 
 
 
    回头见他无恙,还睁着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自己,似是询问何故回头,笛飞声不语,又回头提气继续往前。
 
 
 
    越往山上走,雨势渐大,竹林愈密,雨水打叶声如淬玉,行进颠簸之中自伞骨旋落而下,李莲花望着笛飞声被溅湿成深青色的衣角,又看了看似无尽头的石板小路。没了烟雨的纱幕,前方便清晰甚多,却也深邃许多,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头,他很无奈地喃喃道:"暗器锈久,山上也许空无一人了。"
 
 
 
    笛飞声到底还是缓了一缓,将背上的李莲花又往上托了些,他笃定道:"妄断。"
 
 
 
    李莲花弯了弯嘴角,并不辩驳,仗着笛飞声瞧不见,在肩上攒了些力气,伸过脖子去凑近,啄了啄他的耳廓,像只偷吃谷子的麻雀。笛飞声只纵容,掐了一把李莲花的大腿,没有再回头。李莲花呛了一口气,嘶了一声,似乎真的吃痛这一捏,转头却又靠着笛飞声的肩膀无声地笑,支着的伞尖雨珠也被摇碎。
 
 
 
    走过第五个路碑,石板路已经不再齐整,断续的石砖上附着一层厚厚青苔,雨水也冲刷不净,显然已经是没人再往上去了,想来那暗器也是在前面出现的,这才拦断了前路,告诫凡夫俗子若是惜命,莫再往前。此时眼前乱竹丛生,只剩一径极窄,似能横贯竹林,却又不知通向何处,笛飞声没有犹疑,踏上了这条似有人去的狭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