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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骨(古代架空)——谢榭榭/榭榭的哒

时间:2019-07-22 07:42:55  作者:谢榭榭/榭榭的哒

   《兄骨》作者:谢榭榭/榭榭的哒

 
  文案:古早狗血,破镜重圆,骨科年上。
  攻:相钰。
  受:相容。
  作品标签:古早风,古风狗血,破镜重圆。
 
 
第七十四章 
  元宵夜,悬在黑幕上的月格外惨淡。
  深更半夜,就听太医院太医徐翰元的府门一阵急响,门前的铁环又重又急叩在门上,声响大的,隔壁府宅里看门的狗止不住在院子里狂吠。
  徐翰元连衣裳都来不及规整好,就被影卫直接架到马上。年迈的老医官儿,一把老骨头,别说骑马就是平日里宫中急召,轿夫脚程快了些都经不得,现在被迫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两条老寒腿抖得跟筛子似的。
  整个淮王府此刻灯火通明,下人来来往往,脚步声混乱纷杂。
  整个房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从房门槛那里一路绵延到床榻边的血迹还未擦,地上一串猩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徐翰元与一众太医半夜传来淮王府,一群人现正在床榻边,紧蹙眉头处理。这可是明晃晃的匕首啊,插口左边胸膛没了半柄进去,身上的衣裳简直就是泡在鲜血里头。
  带血的匕首带着肉屑被扔进水盆中,“哐当”重重一声,盛满的清水顷刻被刚被沾满鲜血的匕首染红。
  相钰站在外侧,外袍沾满鲜血。有人捧来一套干净崭新的衣裳请他换上,是阮安,是他身边的影卫,还是淮王府里奴仆,来来往往,他已经记不得,听不清楚了……
  直到他们在身侧数遍提醒,他才低头,才往自己身上看一眼。
  是他把相容抱进来的,源源不断的血渗透他的双袖,袖下双臂濡湿,视线中,他的掌心的鲜血殷红刺目,到仍然还止不住哆哆细颤。
  才斥退脚底下的人,刚不过半刻,这一回是淮王府的佟管家又捧了衣过了来。
  治出大越前所未有的盛景,天下人大呼仁君,可是佟管家却知道这位年轻的天下,天生血骨里的阴鸷残忍,更何况此时相容还躺在那边的床榻上,生死不明。
  但是佟管家还是做了,捧来衣裳,撑住心志,跪在相钰脚下乞求:“请陛下更衣。”
  此时,下人端着那盆落了匕首的那盆水从内室匆匆从佟管家身旁,经过时,佟管家看到垂于他视线中正狠攥的手再度紧握,指节作响。
  猩红的鲜血在相钰的手臂上猩红的汇成无数交错的血线,顺延而下,手心里的鲜血濡湿滑腻,从握拳的指缝里溢出来的。
  “滴答——滴答——”
  地上殷红斑驳,触目惊心。
  “陛下。”佟管家又在催了。
  相钰无动于衷,目光紧紧盯在里间的床榻那处,一群太医正在围那里忙碌行治,里外间在下人慌忙的来往脚步声中夹杂了几声床榻那边传来的相容的痛吟还有呓语。
  在剧痛之中,他已经昏迷,明明张口已不自知,可仍能那样克制、隐忍,生怕人听了那言语中一丁点支末去。
  终于,相钰的目光垂下:“佟管家。”
  不过双唇轻吐,可是与那几字一起落在佟管家面前的隐隐冷戾,还有自头顶上扫下来那一眼,让跪在地上佟管家也不由为之狠狠一震。
  “这些年,佟管家遵从先皇遗命侍奉陪在淮王左右,想必清楚淮王被何梦所魇。”
  不是疑惑之下的询问,更不是犹疑的试探,直接越过内情存在与否,无须佟管家佐证确实他的揣测。
  事已至此,佟管家没再想用什么劣质的借口躲过这位帝王的耳目,深吸一口气,再次伏在地上:“老奴深受皇恩,半生尽忠于先帝,先帝临终命奴才为淮王鞠躬尽瘁,便是此刻陛下要老奴人头落地,老奴也必当忠主。”
  一番话,滴水不漏,而且还讲先帝搬出来压一头。
  相钰深深望着佟管家,那目光剜在身上,叫底下的佟管家一身汗涔。
  元宵的第二日,本是新年开朝的日子,可是金銮殿却宣了罢朝。
  没有开朝第一日便罢朝的道理,陛下在政务上一向勤勉,可今早,连站在殿上宣的都不是陛**侧的阮安大太监。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满是疑惑,于是纷纷都追上去问。
  小太监只道罢朝,其他的缄口不言不说一字。
  直到走到文武门,耳边才听到一些风声。说是昨夜元宵后刚宵禁后不久,太医院各大人的府门挨个敲了个响,现下宫里太医院已空了大半,清早全赶着去淮王府了。
  一夜险情,刻不容缓。
  徐翰元连同一众太医简直是把脑袋拎在手指头尖上救人,漫漫一夜满头大汗,淮王心脉弱到只悬在一线上,一度将断,亏得一众太医一夜不眠,最后算是把一条命吊了回来。
  若是不是冬日寒冷,行血缓慢,加之穿的厚衣抵了那匕首几分力,如不是此,便是大罗神仙也要被心口这一击收了命去啊。
  那匕首最后捅进的是相容自己的身体。
  临落的那一刹,匕首冷光刺到眼睛里,相容骤然醒过来了神,却看见手中的尖锐利刃对准着相钰心口下落。
  瞋目大惊,双瞳颤得要裂,心魂都在恸哭。
  换做旁人,刀锋落至,已绝无可能反转,可是相容已在那些恐惧的梦里做了无数次,改了无数刀势朝自己扎下。
  每一次,每一次,那些熟悉的面孔站在他面前,耳边那些声音或诱哄,或凄绝……,可是相容没有一次下去过手,纵使他知道那只是梦,而梦里那些面孔早已死在自己剑下……
  五年来,一刀又一刀扎下,梦里的匕首是假的,可是淬在心口的那疼是真的。整整五年的折磨,其实半夜醒来,相容会想,倘若真有那一柄利刃,痛苦之下他是否真的能解脱。
  或因痴爱十几年的这个人,或疲倦至极,自私地想寻个解脱,一股决绝的狠力硬改刀势,相容听到自己手骨作响,紧接着的是刺到进自己血肉的声音。
  最后他勉力睁眼想极力留恋最后一眼的,是相钰,他看到他的脸被他的鲜血溅脏,原本盛怒的面孔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如完镜摔裂,层层剥裂——
  他看过他骑马。
  彼时少年,意气风发,他提缰策马,飒飒的风都追不上他。大鹰展翅从天空中飞过,他拉出一张满弓,利箭破空,嚣雄的鹰转眼成为他手中败将。
  他曾见他于半夜捻烛时的果断与决绝,见过他藏于身后的那双染的猩红的双手,他还记得那天他的登基大典,自己率宗亲伏身,看见他身着龙袍,在群臣拥簇下,于日下金光里一步一步走上天下顶位。手握天下,宏图在手,举手投足间便有君王气势。
  可却从未见过他俊逸的面容上有过这般恐意与沉痛的表情。哪怕是他与白清瑾成亲,拜堂时他坐在高堂位与他对视的那一眼中,那其中翻覆的痛意竟比不得此刻。
  相容的命且救了回来,可也只是从鬼门关里堪堪拉了几步脚回来,这样重的伤,人醒了都可能再被阎罗收回去,别说是人还没醒。
  太医们半点不松懈,一丁点的心都放不得,床榻边太医半个时辰轮着搭一次脉。
  可漫漫一个白日过去,相容仍然毫无转醒的预兆,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鼻尖的气息弱的仿佛下一瞬就要断似的。
  到了时辰宫门落锁,将士守着城墙下各宫门,可是宵静后本该静寂无声的夜却被此时被忽然响起起的马蹄声塌碎——
  那声音由远到近,而且越来越近,正朝着宫门策来,城门外的士兵当即机警起来。
  守在城门口的将军聚神向前眺望,就见数人策马奔来,他眼尖,远远看见骑在首马上的那人,竟是宫里的阮安大公公!
  生怕错看纰漏,再一揉夜里打昏的眼睛望过去,果不其然真是御前太监阮安。疾鞭策马,阮安手中高举一道金符,口中急声宣道:“传陛下口谕,文德门即刻开门,违令者斩!”
  就连边境急报也不得策马入宫,这是杀头的罪,而今夜,是头一遭。
  御前太监阮安持令入宫,一路急宣,路过的宫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变天的大事,惊落了手中的宫灯,继而被狂疾而过的马蹄踩碎。
  一路到寿宁宫,下马快步而入,行色匆匆,脚跟都落不着地,阮安来传圣上金字口谕:即刻带淮王世子出宫!
  阮安把越宁带过来了,跪在相容房门口的二串看见小公子,强压下的悲痛再度涌起,心酸交错,一路跪膝过去:“小公子你来了……”
  小小越宁看见二串满面的泪,再旁顾周边跪的那些仆人,鼻尖满是门檐下浓烈的药味,脸色登时一白,难以置信又惊惶瞪大眼睛。
  阮安在一旁催促着:“小世子殿……”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狠狠一脚踹开,相钰站在门前,神色阴鸷,厉厉目光寻到越宁,伸手一把就把人拎起,一路把人带进内室。
  外面的阮安唯恐里面出事,立马跟着进去,刚一跨进内室,就看见陛下粗鲁地把小世子扔到淮王床榻前。
  越宁尚不经人世,现下看到相容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眼都不睁开来看他一眼。越宁整个都呆滞了,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阮安在后头瞧见小世子那小小的身打起颤,可是却不敢在相容榻前开口,小脸如纸白,无措转回头望向陛下,轻颤问陛下:“爹爹他……怎么了?”
  此刻,阮安不敢说话,却在抬头间看到陛下拽着小世子的小手往淮王殿下的手里塞,只听陛下嘶哑至极的声止不住的发颤抖:“喊……”
  “喊他。”
  一阵酸涩上喉,阮安伏下头再不忍看。
  如去疯了一般的声音响于耳畔:“相越宁,你把他给朕喊醒!”
  作者有话说:
  前期设定大改,关键设定大改,请大家一定一定回头,回头的大家对之前的设定失忆,年纪小不懂事,在此万死叩谢。(上)完整版本指路:榭四
 
 
第七十五章 
  烛芯不知爆了几响,长烛的光影越燃越短,室内光色越发暗淡,里面嘶哑的哭声被时辰磨得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哽咽。
  “阮安。”
  阮安闻声,立马应道:“奴才在。”
  可是阮安应过后,里面又没了声音,许久许久都是空寂,直至阮安忍不住悄悄抬起半厘眼皮朝里间望去。
  只见陛下枯槁一般坐在那里,烛火跳跃,他的影子被越耗越短的烛火拉的佝偻。
  寄托他最后一线希望的良药仍然回天无力,相钰无力闭上眼睛,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无力:“把世子抱出去。”
  小世子伏在床头已经没声了,小小年纪未经世事,哪里承受得了如此重创,哭了一夜,哭嗝不止,现在握着相容的袖子贴在相容掌心里昏睡过去了。
  阮安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准备依偎在相容掌心昏睡的越宁抱起来,越宁抓衣袖抓得紧,阮安愣是费好一番力才从越宁手里扯出相容的袖子。
  绸帘抚起又谢下,阮安把越宁抱走后整个房间又剩下相钰一个人守着。
  床榻上的相容一动不动,紧蹙着眉可鼻尖的呼吸虚弱好像随时就要断绝,坐在孤灯下望着相容青灰的面色,相钰从来没没有感觉自己这么无力过。
  这五年,他没有一日忘记过相容对他的背叛,除了大越的疆土百姓外,他的深夜梦中念的全是他,一抹残影支撑着他漫长的深夜,也只有在虚幻的梦里他才能放下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去想他,肆无忌惮的想念他。可往往,梦有多美好,醒来所面对的现实便有多残酷。
  梦醒时分,孤枕榻冷,这时思念如狂如浪,他在漆黑的大殿中寻找着,呼喊他的名字。
  “相容。”
  “相容……”
  无人回应,偌大的大殿始终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相容!”他自残一般在死寂的大殿里,嘶声呼唤这个根本不会回应他的人。
  不在这里,他不在他身边,他早已经离他而去,当年城楼下相容头也不回走的多么狠心决绝。满天狂乱的大雪挡不住他的脚步,他离去的每一步都将他的自尊碾的粉碎。
  “呵!”他自嘲嗤笑,随即仰头笑起,笑的疯狂,“哈哈哈——”
  笑至气绝后,流进嘴里的泪水割破嗓音,咽喉里沤着一口血无力伏在床榻,唯有伸手紧紧揪住抽痛的心口才不至气绝。
  这五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恨他,恨之入骨,可是就在河畔当他看见匕首刺入身体,鲜红的血液迸射出来那一刻,心口骤停,前所未有的慌恐向他袭来,他这辈子的得失全系那个瞬,背叛、谎言、离心、怨怼,重重前嫌,这些岁岁月月刻在心铭记的东西在那一刻全被抛之脑后——他活着。
  当时脑子里唯一也是最强烈的念头就是,他活着!比起相容平安无事在好好活着其他的全部不值一提,都不重要了,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什么比他重要。
  可是榻上的相容无声无息,徐翰元用针扎了他身上几处大穴弱化相容的痛感,但是同时也让他的感知变得迟钝,他的样子好像一直要这样睡着,安静得让人产生一种他会永远这么睡下去的感觉。
  夜深漏寒,没过多久把越宁安顿好的阮安回来了,他撩开隔帘,只见烛火绰影下,相钰后仰在椅子里身影疲惫,抬手遮目,一身卸不下的疲惫。
  阮安有时候这样想:天子其实也是普通人……
  一样凡胎肉造,照样有生老病死,同样要经历生死别离,天灾人祸捻在老天手中把弄,上天要摆布什么,夺走什么,任何人都反抗不了。
  篡不了天意,缚手无力,走投无路,这一刻手握江山高高在上和云云凡子又有什么区别,到这个时候不一样要跪到满天神佛面前,仰头央求这些大慈大悲的面孔抬手施救吗。
  越宁攥着相容的袖子哭了半夜,手臂露在外头,衣袖凌乱,裸露出半截白透的小臂。阮安看了一眼相钰,不敢打扰,于是自己轻轻上前准备替相容掖好衣被。
  相容的手很冷,触手冰凉,阮安握在手里整个手心感觉不到一点点生人该有的暖意,就在他把相容的袖子拉下来给他盖好被子的时,余光不经意间一横——
  也不知道突然看到什么,只见阮安动作一滞,视线匆匆转回,眼睛陡然瞪大,不可思议盯着相容裸露的手臂,他心一紧又生怕自己看错,紧接着他又把相容的袖子再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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