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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古代架空)——溪鱼游渊

时间:2019-06-21 11:40:24  作者:溪鱼游渊

   《痴儿》作者:溪鱼游渊

 
  文案:天下最高处,独住云中君。
  云中君仗剑魔域无尽海,斩魔尊于剑下,一时风光无两,被尊为天下第一人。
  然后他傻了。
  后来又被拐了。
  傻子攻X人妻受,云无觅x阆仙
  全文就是受带攻治病,毕竟总让人傻着也不是事儿,过一个小副本聪明一点。
  换封面了,然然亲手画的,给阆仙浇水。
 
 
第一章 
  魔域深处,无尽海。
  黑色海浪翻涌着,腾起十数米高的巨浪,咆哮着扑向阴沉天空。
  明怀幽站在这里。
  他的发极黑,肤色苍白,唇色却红得近乎发乌,像是涂了血,唇角轻轻一翘,那唇上的红就好像要滴下嫣红汁水的花瓣一样,别生娇艳。他穿了一身黑袍,此时袖袍被风吹得鼓起,愈发显得他身形消瘦,仿佛一具骨架贴了一张人皮就跑了出来,血肉都还未来得及生长,颇有几分可怖;但他仍然是极好看的,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皮相再次,在风流气度上也自有过人之处。
  狂风在他身前被迫一缓,颤抖着轻缓拂过他眉眼和发丝,他含笑看向来路,距离约定的时辰愈发近了,而他等的人仍然未来,不过,他只希望那人永远不能再来最好。
  谁让这世上,永远只能有一位天下第一。
  可是云无觅还是来了。
  明怀幽收敛笑意,看向来人。他心情不好,脚下这片海便越发暴躁,海浪翻滚间仿佛天地倒悬倾覆,这威势如此恐怖,足以吓退世间大部分号称逆天而行的修真者。
  云无觅来时没有携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却也没有带着狼狈不堪的伤口,他只是平静而冷漠地,出现在了明怀幽面前。唯一泄露他这一路深入魔域的艰辛痕迹的,只有他手中出鞘的剑,剑身上血液凝成一线,顺着剑尖滴了下去,又极快被海浪吞没了。那血液是黑色的,浓郁得化不开的魔气蕴藏在里面,无尽海感应到了,一瞬间如活物一般沸腾起来,海浪从四周卷起,如能够食人的花苞一般合拢扑向云无觅。
  云无觅甩了一下手中剑,一连串的魔血甩了出去,被无尽海吞噬,瞬间海浪气势大涨,连乌云间亦隐隐有雷声传来,但一瞬之后,云无觅不再压抑身上威势,犹如广袤山脉从天而降,数万年不曾平静的无尽海被迫蜷伏在这威压之下瑟瑟发抖,像一只还没来得及嚣张就被拔掉利爪尖牙的猛兽。明怀幽是魔,而云无觅修太清道,于是天地也被这二人割裂成界限分明的两半,一半天色漆黑,浪潮奔涌,一半晴空万里,风平浪静。
  云无觅抬剑,指向了明怀幽。
  云无觅的样貌同样极其俊美,只是他气质冷而锋锐,如山巅皑皑积雪覆盖千年不化寒冰,少有人敢看他。此时他和明怀幽对峙,明怀幽不动,他便率先出了剑。剑锋挥动的那一霎,全天下的风都汇聚到了这片海,附在那把剑上,成为了云无觅的剑锋,于是成百上千丈的海水被猝然分开,激起滔天巨浪。
  明怀幽没有退。整片无尽海都是魔气,他何须要退?云无觅想要胜,除非能在无尽海用剑新劈出一个天地来。他挥袖,坠落的雨水便停止在了半空,又凝聚成无数漆黑箭簇,无穷无尽地射向云无觅。
  这被整个修真界关注的一战,打了足足一个月。
  一月后,无尽海干涸,魔尊陨落,魔域重新陷入纷争不休的内乱之中,云无觅回返太清。
  “师父!”碧海心收紧了搂住云无觅的双臂,声音里带了哭腔,“你总算是回来了,徒儿都要担心死了!”
  云无觅神情稍软,安抚地拍了拍少女的肩,低声道:“为师无事。”平日里他不喜让人近身,但他只有这一个徒弟,纵容一些也是应该的。虽说如此,他安慰完还是握住少女的肩,将其推离自己怀里,沉声道,“你既已及笄,须知男女有别,不可再这般向师父撒娇。”
  碧海心顺势退开,擦了擦眼泪,对云无觅不好意思地一笑。十五六岁的少女,本就颜色娇嫩如三月枝头抽芽新柳,这一笑恰如春风携雨来,梨花带露开,是再好看不过的动人风姿。偏偏云无觅不解风情,直接从碧海心身旁走过,说道:“你刚刚突破,境界不稳,正是该闭关稳固的时候,自去吧。”他声音沉肃冷淡,关心也像说教。
  碧海心含恨跺了跺脚,看向她师父背影,却又痴了,眼眶里重新漫上泪,又被她狠狠擦去。她行礼道:“徒儿知晓。”
  云无觅没有再回头。
  他走入静室,布下结界后,才显露出些微克制不住的疲态。此前与明怀幽一战,他胜得并不容易。他褪下法衣,便可见自己半边身体都被魔气占据,这些魔气在他体内沸腾了一瞬,差点触动太清护山阵法,却被他再次强行押下。佩剑漂浮在他身旁嗡嗡颤动,帮助他压制体内魔气。
  碧海心回到自己洞府,看见血滴坐在桌边,正在逗弄一只黑色幼虎。那幼虎看上去只有一个月大,皮毛才刚长出又软又薄的一层,蓬起来像是一个毛球坐在那里,却还极力摆出庄重姿势,头扭到一边不理血滴的逗弄,一看就知是有灵智的。碧海心皱了下眉,在洞府外又加固了一层结界,才走到血滴身旁坐下,嘟哝道:“你一个魔域妖女,天天往道修的第一门派跑,是不想要命了吗?”
  血滴听出她话语里怨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面上抹了脂粉,衣服看似与普通弟子服无异,细节处却处处下了心思改动,走动时更飘逸,也更显身段。女人打扮这些,往往不是为了给女人看,却偏偏只有女人才懂。血滴一笑,道:“你在你师父那碰了钉子,跟我出什么气?”
  碧海心不说话了。她已经占了这天底下离云无觅最近的女人的位子,可是她想再前进一步,走到云无觅身边陪他并肩而立,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人的贪念是会被滋养的,对于碧海心来说,从她意识到自己动了心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血滴逗弄地失了耐性,直接双手一拢,从幼虎腋下将它抱了起来,不顾这只尚还年幼的小家伙拼命蹬腿,把他放到了自己身上,她对碧海心说道:“我倒是有方法给你一个机会。你们道修追求克念作圣,修为到了你师父这个境界早就不动七情了,跟太监也没两样。你想要跟你师父在一起,只能放大他心中的欲'念,否则做再多努力也只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我手上有一味毒,可以做到这点,看你敢不敢用了。”
  碧海心趴到桌上,懒洋洋瞥了血滴一眼,嘲弄道:“我们是朋友不错,可你是魔,我是道,我要是傻到会用魔给的东西,只怕我们也做不成朋友了。”
  血滴只是笑,像是开到糜烂的花,有一种放荡而妖冶的美,她拿出玉瓶放在桌上,道:“药我给你放这了,要不要用你自己决定。我愿向天道起誓,此药于云无觅修为无损。”她说完站起身,将虎崽儿塞进自己领口,道,“我要走了,你这儿到处都是灵气,待得我浑身不舒服。”
  她看了一眼仍然闷闷不乐的碧海心,突然俯身,涂着丹蔻的十指抚过碧海心脸颊,额头碰额头地和她挨在一起,亲昵又温柔,道:“你知道的,阿瑟,我永远也不会害你。”
  那是她们还没有一个成了魔,一个修了道时用的名字了。
  血滴走后,碧海心眼神复杂地看向桌上的玉瓶。她盯着看了很久,心中千万个念头转过,终于仿佛受到蛊惑一般伸出了手,半途却又如被虫蛰般猛地收回,起身走入内间静室,不再去看那个玉瓶。
  在血滴走远之后,那只被她塞到胸口的虎崽儿才终于挣扎地探出头来,仰着头不满地盯着血滴的下巴。血滴感觉到了,抬手摩挲了几下虎崽儿毛茸茸的小耳朵,笑道:“莫急,你且看,碧海心一定会用那味毒的,无人比我更清楚为爱痴狂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了。如此,云无觅将你打回幼体,必须要重新修炼,我将云无觅变成傻子,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云无觅足足闭关了两年,才终于将魔气压缩成一团,锁在丹田之内。这两年里,碧海心早已稳固境界,闯了无数秘境,搜刮了一堆珍稀草药。在云无觅出关那天,碧海心献上了一枚丹药。
  碧海心柔声道:“师父自从那一战后便一直闭关,想必是受了伤。徒儿担心师父伤势,特意搜集材料炼出了这枚丹药,希望师父能够收下。”她神情镇定,手心却出了汗。她在赌,赌云无觅愿不愿意信她。修为高深如她师父,对每一次劫数都有感应,她只能祈求她师父不会怀疑劫数应在他的徒弟身上了。
  她只是想要他的情而已,可是情之磨人,又如何不算劫数?
  云无觅直视碧海心双眼,问道:“你当真希望我收下?”
  碧海心双手颤了一下,却又将那粒丹举得更高,笑道:“是,徒儿希望师父收下徒儿一片心意。”说这话时,她几乎冷静得连自己都惊诧了,她低下头,避开云无觅目光,闭了闭眼睛,继续笑着说道,“如果可以,师父现在就服下吧,徒儿也想知道自己炼的丹有没有用。”
  云无觅拿起了那粒丹,似有所感,他沉默了片刻,道:“你境界已经稳固在洞神境,也该自选山头了,明日便搬离驻云峰吧,我会向掌门传信。”他说完垂下眼睫,遮住眸中因演化而生出的流光。片刻后,他还是选择吞下了那粒丹药,起身离开。
  他收下这粒丹,是因为这世间劫,只能应,不能避。他让碧海心离开,是因为他心知肚明,他的劫永远不会应在他的徒弟身上,从前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第二章 缘生
  一旬后。
  碧海心再一次见到了血滴,那只黑虎长大了许多,趴伏在血滴脚边打着盹儿。
  “阿瑟。”血滴轻轻唤了一声。
  碧海心看向她,慢慢抽出了腰间软剑,指向了血滴,她神情坚硬而冰冷,一字一顿地对血滴说道:“你骗我。”
  血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辩解道:“……我没有,我只说了这味毒对云无觅修为无害,云无觅的修为确实没有下降不是吗?”
  碧海心低低道:“不是这一句。阿雪,你说你永远也不会害我,你失约了,你让我亲手递给了师父那味药。”
  血滴收起了玩笑一般的委屈,她不再特意收敛自己身上锋芒,眼角眉梢便轻易流露出轻诮得残忍,才让碧海心发现她早就已经变了。血滴是魔,碧海心一直知道这件事,可她今天才认识到,不止血滴是魔,阿雪也是,她们是一个人。她跟魔交友,与抱蛇而行之人何异?可是她从决意抱起那只蛇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想过,这只蛇或许总会对自己露出毒牙的。她只是恨自己天真,为何忘记蛇能咬自己,自然也能咬别人?
  是我错!
  碧海心手中剑猛地向血滴刺去,血滴没有动,可是这一剑刺向她咽喉,却在最后关头偏开了剑锋,仅仅划破了她的肌肤。碧海心和血滴对视,她看见了血滴眼里的自己,想起她曾经看见过的千万次凝眸,情不自禁红了眼眶,神色却越发决绝。
  碧海心用剑指住了血滴丹田,逼迫道:“血滴,给我解药!”
  血滴道:“阿瑟,你是知道我的,我的毒,从来没有解药。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如今他变成这般,正好方便你得偿所愿,况且云无觅修为无损,天底下有何人能伤他?你实在不必忧心。”
  碧海心剑尖刺破了血滴衣料和皮肤,穿透血肉,抵住血滴气海,只要再向前进一寸,血滴就会从魔女变成一个废人,到时自然有无数仇家蜂拥而至啃食她的血肉,她会生不如死。碧海心神情发狠,红着眼眶盯住血滴,血滴却只是对她笑,这笑容娇俏又讨好,眼睛里还有一点嗔怪的委屈,仿佛她真的不明白碧海心为何要怪她。
  她们僵持,久到碧海心持剑的手开始颤抖。
  那滴泪,最终还是从碧海心的眼中落了下来。她猛地闭上了眼睛,颤抖着退后一步,收剑入鞘,对血滴说道:“是我错,是我最后亲手给师父下了毒。若我从你入魔那一日起便和你断绝往来,何至于有今日之果?若我能守住心中妄念,又何至于今日怪罪于你?”她语速愈说愈快,不知到底是想说服血滴,还是说服自己,情绪如疾风骤雨,打在她的道心上,最后她停住话语,重新睁开眼看向血滴,握住剑柄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发白。
  碧海心眼角尤有泪痕,神色却一片死寂,她说道:“只是阿雪,你也有错,刻意地隐瞒仍然是一种欺骗。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这最后一句话轻薄而锋利,如刀锋割纸,轻易割裂了所有情谊。
  血滴还想再说什么,碧海心却将她逐出了结界。她进不去结界,更不可能在太清久待,只能离开。她心中含恨,却又早预料到会有今日情形,直到她远远离开了太清,她才伏在那只黑虎身上,脸埋在那一身皮毛内,压抑着落下泪来。
  妖界西南境,碧沉渊。
  “你说的是真的?”站在药田里的男子回过头来问道,他的眉平缓无锋,细长如柳叶,是一种如水墨晕染边缘一般的淡,其下一双眼却如被浓墨勾勒,狭长眼尾微微上扬,眼瞳深处似乎含着一抹隐约的绿,生出异于常人的妖相,待人要细看时,那缕妖异却又如云雾隐青山一般,寻不到了。他皮肤莹白,嫣红唇色便如红梅落雪,轻轻一抿唇珠,无心也生媚色。
  “是真的吗,花花?”他又问了一遍。
  他在问一朵花。这朵花只有五片又小又圆的白色花瓣,中间簇拥着一朵嫩黄花蕊,绿色茎上生出两片细长叶子,看上去再普通不过,在路边随处可见。不过现在这朵花扭了扭茎,两片叶子卷在一起,捂住了花瓣,仿佛被男子注视地有些害羞,它娇叱道:“废话,老娘的消息还能有假?”是一个嫩生生的、还带着点奶音的小姑娘的声音。
  男子放下了手上的事,走过来,俯身弯腰,对那朵花伸出手。花从土中拔出根茎,抖了抖土,顺着男子的手爬上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嘟哝道:“灵药都不伺候了,你这是要去干嘛?我提醒你,太清可是道修第一大派,随便一个弟子都能打败你两万三千次,再把你卷巴卷巴丢到炼丹炉里!”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男子的衣服擦干净了自己的根,把土蹭满了男子的肩膀。
  “我还能去干嘛,当然是准备去偷人。”男子平静道,已经开始收拾家当,全当没看见花的小动作。
  “偷人!”花花用叶子捧住了自己的花盘,发出一声尖叫,“你知不知道你要去哪偷,偷谁?”
  男子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说道:“我当然知道。天下最高处,独住云中君。正因为知道,我才更要去做,错过这一次,我哪里还有下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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