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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寻仇(古代架空)——庄玄

时间:2019-06-19 10:39:36  作者:庄玄

 《何人寻仇》作者:庄玄

 
文案
 
晋仇被灭了满门,他的仇人殷王是世间最强大的修士。
看着各方面都位于修仙界顶端的仇人,晋仇觉得自己没有复仇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殷王失忆了!
失忆后被晋仇捡了!
没人知道,在晋仇那仙风道骨的表象下,是对殷王最刻骨的恨意。
 
注:①清疏漂泊复仇攻×冷傲失忆大佬受
②前期剧情发展慢,但有些信息很重要。
③后期有生子剧情,介意者可以选择性忽略。
④晋仇的话建议选择性相信……
 
内容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晋仇 ┃ 配角:晋赎,殷王太庚,殷烈 ┃ 其它:失忆,大佬,相爱相杀
 
 
 
  ☆、十年之仇
 
  晋仇从不曾后悔过,他为何后悔,错本就是避不过的,是生来的,逃也逃不掉!
  殷王太庚历两百年时,晋仇跪在司刑台西北角上,他什么都想不出,也不愿去想。他听见周边萧瑟的秋风卷来松柏的微香,有叶深黄发黑落到他的衣摆上,然后是无边的沉寂,压抑着,击垮着他的心志。
  “挺直腰。”,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是他的父亲,晋侯载昌。
  他迟疑了,他的腰从不曾弯过,又哪来的挺直,无法再挺直了,再直便要折了,就像他那间屋外的松树,繁繁复复,积雪千重而不肯弯,最后便一命呜呼了。
  于是他不动,但他听见周边传来了衣摆振动的声音,是晋柏,他妹妹。原来是晋柏的腰不直了,不是他晋仇,可有哪里很怪,他妹妹名为晋柏,他为何要名为晋仇,哪儿来的仇,他原来叫什么,他记不起了。
  “兄长,我们要死了,全家,一个不留。”,是晋柏清冷的声音,她话是那么说,却无一丝恐惧。
  “死便死,气节不能丢。”,他父亲回说。
  这话原是问我的,这回答也是对我的。快死了,有话竟还不直说,晋仇想嘲讽地笑笑,但他是君子,他们全家都是君子,君子在这种场合下是不应笑的。于是晋仇一言不发,但他又听见自己道:“诺”。
  他刚听见那声,晋柏便笑了,她发出“哈哈”的声音,笑得颇为大声,又觉得不够快意,便“嘿嘿”几声,她的吼间还发出“咕咕”的声音,转瞬间,竟将晋仇能想到的笑声都笑出来了。
  晋仇不得不转头看她,他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别怕,他知道她在怕,她这会儿的笑声都颤了。
  他看见自家妹妹的脸颊上那汩汩的泪水,想抬手却未抬,便施了个法,将那泪水消去了。
  “兄长,你为何不用手,非得靠法术,法术有何用啊!”,晋柏低吼了一声,但吼完她的脸又复归平静了,就像她以往的样子。
  司刑台上有千万修士,他们都听见晋柏笑了却又都好像未听见,他们的身形丝毫未动,仿佛动了就是对东边主位上那个男人的不敬。至于晋仇用法力给晋柏擦泪一事,他们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估计殷王也是没兴趣,所以他留着晋仇晋柏兄妹的法力单单废了晋侯载昌一个人。不过晋仇此时的法力也的确未剩太多,只能替人擦擦泪,其他的是想都不要想了。
  晋仇也没看晋柏,他只是直视着东边主位上的那个男人,他玄衣玄冠,广袖旁绣着朱红的羽边,他脸庞皎洁如白月,冷漠高贵,他坐在那里,纤尘不染。晋仇第一次见这个男人,他原本不敢抬头的,不是他胆子所限,是这人太过伟岸,晋仇只是一棵松树,他却是广博的山脉,更或者说是整个天地,晋仇怎么敢直视他,晋仇就应该自惭形秽地跪在那儿,虽然晋仇本身也是修仙界年轻人中广为称颂的谪仙人物。
  晋仇低下了头,拳头微攥,他未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他知道他得看清,他是晋家的独子,他马上要被灭门了,他的家人,他的一切,马上要被那个人所毁,包括他自己,可如果有意外呢!如果他侥幸得以存活,那他必将把这一切加倍还给那个人,他要让他筋断骨折!让他匍匐于地上苦苦求饶!让他家破人忙!让他见到自己便发抖!
  就算他不能活,他也要看清那个人,他必将化为冤魂,啃咬着那人肮脏的灵魂!
  晋仇脑子里冒出他原本并不可能想的污秽内容,他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晋家长子,可他不在意。
  他现在还没看清那人,他得再看一眼!他强迫着自己抬头,不能说他不惧怕,他听闻过那个人是如何厌倦别人对他的直视,一眼的话侥幸还能无事,但第二眼必将为之所弃。
  那人是天下的主宰,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他的无礼。
  晋仇知晓这一切,他还知道晋家所有人,天下所有人都是那人的臣子,他不能僭越,可他凭什么不能僭越!
  他抬头,他直直地拿眼去看他。他看见那人皱眉了,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他眼便是一痛,什么都看不清了。
  “父亲,我们要死了。”,他对晋侯载昌说。
  晋侯看他儿子一眼,“你不该对殷王无礼。”
  君不君,如何守礼,晋仇忍着眼部的疼痛,他不懂,他不懂晋家做了什么,引来殷王如此愤怒,竟要灭他全家。他看见叶周城上尸体遍地,转瞬又被殷家化成泥土,他的母亲前日战死,他父亲也失去一臂被禁了法力。
  而他晋家从不曾生过反心,缘何遭此大难。
  “晋仇,你道心不稳。”,他父亲说。
  晋仇也知自己道心不稳,他时而平静,时而烦躁,这都不像以往的他。可他静不下来。
  晋侯叹了口气,他抬头直视殷王,问道:“何时动手。”
  “此时”,殷王说,他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晋仇在那一瞬间很平静,他听见四周也变得很平静,只剩他父亲和殷王的对话。
  “晋家犯了何错?”,晋侯问。
  “不臣。”
  “何为不臣。”
  “汝知之,何必自取其辱。”,殷王答。
  晋仇顿了一下,他听到了殷王的怒气,很明显的怒气,这不像传说中的殷王,他是高贵的化身,本不该如此的。除非他真的恼怒。
  晋侯载昌不再说话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是:“晋家无错!”
  晋仇知道这话的意思,可他来不及细想,便听见殷王的话了,他说:“灭”。
  这是一道不容反抗的命令,殷王说出一字,他旁边的两位侍从便又说一次,然后两位传四位,四位传八位,八位传十六位,晋仇知道在场那么多修士是来干什么的了,殷王要处死他们,明明自己动动手指便能做到,但他是世间最强大的修行者,他是天下的主人,他要杀人,必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他只要一道命令,一个字,一个不喜的眼神。
  就像现在,五百一十二位人开始向下传了,场上那一千零二十四个人齐喊:“杀!”,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但晋仇还是听出了些许差别,那是一道道的“杀”字,交织在一起,怒嚎着:“杀!杀!杀!……”,就像晋家为天下所不容一般,天下的人都在盼着他们死,那一道道“杀”字便是催命符。
  他的心脏“嘣嘣”地跳着,像要跳到嗓子眼,他喉咙发裂,就要吐出血来。
  原来是这么多人一齐动手啊,不是刀砍绳绞,而是用法力压着他们,势要将他这一家老老小小全都压死。
  晋仇试着张嘴,说说话,他想跟她妹妹晋柏说:我知道你喜欢一个只会砍柴的凡人,他根脉不行,无法修仙,家里一直拦着不让你们相见是怕他死后你会伤心。早点斩断总比到时骨肉相连扯得鲜血淋漓要强。再来一次,哥肯定还拦着你,因为你做得不对,不对便要制止。
  他一定好好跟晋柏谈谈,末了,他不能一言不发,只撇一个漠然的眼神给晋柏。他要对晋柏说:哥,还有父亲都不希望你受伤。
  可是没如果了,晋仇方才为殷王所伤的眼睛这会儿能看见东西了,是能看清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血乎乎的。
  他认识的,侍奉过他的,跟他一起修炼的,与他说过话的那些人现在全死了。应该是全死了,晋仇看着那一地的血,偶尔能露出些骨茬来,被压死原来是这样的。分筋错骨后连筋骨都不再有,全碾压成了灰,血色的灰。晋仇的手有些抖,他扭过头来试着看晋柏,但晋柏只剩一个手了,他识得那只手,青葱白嫩,他想过给它披上红衣的样子。
  对了,他父亲怎么样了,他父亲,其实晋仇前方就是他父亲,那正在溃散的人形,只是他不愿信罢了。这时再看晋柏的手,便连手都没有了。
  如果大家都死了,我为何还活着。晋仇不懂,他也不想懂。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疼痛,他的骨头咯吱作响,将碎却偏不碎,像是有人在不断地撕扯着他,让他受苦,却久久不让他死去。他想吐血却吐不出来,他难受到要疯,只想快点儿结束这一切。
  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加在他身上的威压似乎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而消散了。修仙之人没有这样的脚步声,这人是踩给他听的,踩在他心头给他听的。
  “勿靠近,王上!”,有人着急的喊,晋仇不懂这话的意思,天下有谁能伤殷王,为何不让殷王靠近,明明自己只是个蝼蚁般的人啊,有什么可怕的。
  晋仇抬头,他看见殷王的脸了,也看见了他的手,修长有力,他整个人白得像束光。
  他反应过来殷王是要自己动手了,甚至动手前殷王一句话也不愿和他讲,像他这种年轻的修者,本就不值得殷王说话。
  “死了也要来找你复仇。”,晋仇想着。但他没死,他看见了一道雷劈下,轰隆作响的声音砸在他耳边,雷是那么粗,仿佛有九丈。色泽上一片漆黑,不带丝毫亮光。简直不像是雷。而这恐怖的巨物就直直地砸在他面前,照亮了殷王那张神情不悦的脸。
  然后他的意识就清醒了。
  晨光熹微,从窗外照进来,晋仇睁开眼,放下了紧握在手中的雕刻,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小人,刻的惟妙惟肖,通体仿佛还散发着木香,就像雕刻他的白木般,圣洁而不容人亵渎。但身上的细纹却不少,像是被人拿刀砍过,刀刀致命,却不肯让他轻松地死去。
  晋仇看了一眼便放下了,那雕刻是他十年前所刻,十年前,他被灭了满门,自己却未死,十年后,他孤身一人,心里只想着仇恨。
  他每日修炼前便想一番十年前的事,一切就像是印在骨子里。
  唯一不同的,是他当年并不叫晋仇,他叫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的仇人是殷王,殷王太庚,他终有一天会取了他的命。
  披上青衣,晋仇向屋外走去。
 
  ☆、捡颗白菘(一)
 
  叶周之地,原为晋家之所在,从天观之,其形如叶。
  阔叶,中贯之以襄水,襄水分支,河流不断,纵穿叶周,兼以细杈。其四周有山,环绕叶周地,灵气聚于内而不易发散,修士常居此地。
  叶周西侧,灵气最浓,常人不得入内,晋家之所在。
  其东北角,鱼龙混杂,街上商贩行客往来不绝,交谈声入耳,连绵起伏,未有不敢说的。
  就像现在。
  大街上两商贩谈着,“依着晋家这地形,如此易守难攻,未成想还是被攻克了。”,语气不无嘲讽,混不像是叶周之人,哪有处叶周,却说晋家坏话的。
  但他周围那人与他语气并无不同,“两天,两天便被攻克了,真是可笑。还是殷王之下第一大势力呢,没成想这么完。”
  “为人臣不忠,晋家不完谁完,殷王是谁都能忤逆的吗!”
  “身为修仙之人就不懂得遵守天地之道,天地之道要你尊殷王,你非不尊!要不然晋家那位修士六百年才只有四天黄雷劫的境界呢,你说叶周西侧灵气那么旺,还各种灵材供着,他却修为如此低!”,那卖法器的人眼角微眯,面露不屑。
  卖灵草的人闻言笑了,“老三,他六百年只有四重天的境界,你呢,七百岁不也跟他差不多?”
  “可不是差不多嘛,我什么出身他什么出身,我要有那家室,早不如此了。”,他冲那卖灵草的笑了笑。
  卖灵草的也冲他笑,只不过他们笑得都不太友善,像是故意说出那话,又像是故意笑的。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果然有人忍不住了,那是捏碎石子儿的声音,带着些闷响。
  “崇修道人果然厉害啊,大街之上公然就用石头砸人了。”,那卖法器的说,仔细看他的手,能望见他手心捏着的那块细小的石头。
  在旁卖灵草的收起灵草,道:“那不是砸人,那是掷人,像崇修道人这种君子,是不说砸的。”
  卖法器的闻言便对卖灵草的笑,“老四,你说得对,君子是不说砸的。”
  他们都开始笑了,冲着那个崇修道人的面。
  崇修道人是个君子,这东西一看便知道,什么修士同他站在一起都不如他仙。他那如远山般的眉,木雕般清疏的脸,松柏样的身形,无不在证明这一点。他曾是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君子,虽然才六百岁,但哪怕只是披着随处可见的青衣,也比那些得道多年的修士要显得更为精通修仙一道。
  像他这样的人,本就应站在那儿被人仰望,可他家忤逆殷王,听听,忤逆殷王,修仙界最高存在的殷王,他还值得被人夸赞吗!他就该像坨牛粪,被踩在脚下都惹人嫌!
  更何况他还给自己改名字了,晋仇,仇,这是要报什么仇,晋家的仇吗!殷王让他苟残于世,他不仅不感恩戴德,还给自己起这种名,修仙界有他这种人,真是为人所不齿。不是修仙界不提倡复仇,而是你本身就因做错事而遭的灭门,留你一命便是要你悔过,谁让你寻仇了,你没想过这仇因何而来吗!因你晋家不忠!不忠便合该死!唯有死才能谢罪!
  晋仇以前是个君子,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这道理的,但他是怎么想的?
  他什么都不想,看了那对卖法器灵草的修士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耳后传来那两个修士的言语,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殷王六百岁时都七重天的境界了,真是了不得,我这辈子要是能迈入五重天便是祖上积德了。”
  “老三,休要做梦了,四重天跟五重天隔着道大山呢,你迈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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